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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佛教題跋彙編



戒幢彿學研究所 宗 舜

  內容提要:本文集中收錄了原本散見於六冊《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中除佛經外的全部漢文發願文、序跋、題記等佛教資料34篇,並糾正了《西夏佛教史略》和《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敘錄》中收錄的此類資料的錄文訛脫及標點訛誤近百處,為研究宋代佛教、西夏佛教乃至編輯《全宋文》、《全西夏文》,提供了基本資料。
   關鍵詞:俄藏黑水城文獻 佛教文獻 發願文 題記 西夏

  西夏佛教研究,一直顯得有點冷寂。儘管今天有學者提出“西夏學”的名目來,但其中的佛教部分,仍舊衹有寥寥可數的幾位學者在埋頭耕耘。其原因雖有多種,而最為根本的還是閱讀障礙和文獻稀缺。西夏文文獻當然是研究西夏佛教最基礎的資料,但是,往往懂西夏文的沒有佛教研究背景,而研究佛教的,往往又不懂西夏文。在相當一段時間之內,這種狀況恐怕都很難消除。現存的與西夏佛教有關的漢文文獻數量太少,根本無法僅僅依靠這些來開展全面的研究。
   從現存的資料看,研究西夏佛教的漢文文獻最集中的,當首推《俄藏黑水城文獻》的“漢文部分”。
   黑水城,也稱黑城,在內蒙古自治區阿拉善盟額濟納旗境內,位於旗人民政府所在地達賴庫布鎮東南約25公里的荒漠中。據《黑城出土文書(漢文文書卷)》介紹:“黑城,蒙古語稱做哈拉浩特,是西夏黑水城和元代亦集乃路的遺址。”1早在1908年和1909年,俄人彼·庫·科茲洛夫(1863-1935)率領的探險隊,就曾兩次盜掘2了黑城,掠走了大量珍貴文物,今藏於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得堡分所,共有八千多個編號,包括宋、西夏、金、元時期的寫本和刻本。這些文獻,於1996年12月由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聖彼得堡分所、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上海古籍出版社共同編輯整理出版。至2000年12月,《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六冊全部出版完畢,3世人始得窺其全貌。同敦煌遗书一样,《俄藏黑水城文献》(以下均就其漢文文獻部分討論)中佛教文献占了极大的比例,不过,这些佛教文献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无法同敦煌遗书相比。尽管如此,《俄藏黑水城文献》的佛教文献部分,仍有着自己鲜明的特質和不可替代的价值。尤其是其中保存的印施發願文、序跋、題記等資料,集中地反映了西夏佛教和西夏王朝政治生活的种种特点。
   例如,《俄藏黑水城文獻》遺存的佛經,同敦煌遺書一樣,仍以功德經居多,故《金剛經》、《妙法蓮華經》、《普賢行願品》三種經保存的數量最多。但是,在整個敦煌遺書中,只保存有兩件《轉女身經》,4而《俄藏黑水城文獻》中,此經之漢文刻本保存了三件, 都是夏仁宗的皇后羅氏印施的。根據其《印施發願文》可知,此經乃天慶乙卯二年(1195)九月二十日,仁宗去世後二週年時所印施者,而且數量多達三萬餘卷。5僅從宗教意義上看,似乎不能看出什麼特別意味,畢竟“轉女成男”乃是多種淨土信仰所共宣說者。如《無量壽經》卷上法藏所發四十八願中之第三十五願說:“設我得佛,十方無量不可思議諸佛世界,其有女人聞我名字,歡喜信樂,發菩提心,厭惡女身,壽終之後,復為女像者,不取正覺。”6《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中,藥師如來之第八大願亦云:“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有女人為女百惡之所逼惱,極生厭離,願捨女身,聞我名已,一切皆得轉女成男,具丈夫相,乃至證得無上菩提。”7而且,大小乘諸經論,多指女人有五種障礙,即無法成為梵天王、帝釋、魔王、轉輪聖王與佛陀。因此,若欲成佛,或入諸佛淨土,則必須轉變為男身。劉宋·曇摩蜜多譯的《轉女身經》即佛為無垢光女說女身之種種苦惱以及轉女成男的方法。作為女性的羅氏印施此經,似乎理所當然。但是,為身是男人的仁宗作追薦之功德而印《轉女身經》,就未免有點叫人奇怪。聯係羅氏在夏仁宗去世後的種種表現來看,情況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羅氏其人生卒無考。據清·吳廣成《西夏書事》記載,夏天盛十九年(1167)三月,羅氏被立為后。她本是漢人,陷沒於西夏。至此時,被選入宮已經數年。8在此條後,吳廣成特意加了一條按語:

  書立羅氏,志禍始也。羅氏失德,史無明文。然觀《金史》所載異日純佑之廢,羅氏有力焉。故志之。9

  羅氏立為皇后之後近十年,方生子李純佑。而仁宗晚年得子,自然珍若掌珠。母以子貴,這也是她後來能干政的巨大政治資本。仁宗去世後,李純佑繼位,是為夏桓宗。桓宗登基之時才十七歲,羅氏順其自然地參與了朝政。與漢地不同的是,遼、夏均有太后執政之先例。後來,立襄宗時仍由羅氏上表金朝,就頗能說明問題。在《劍橋中國遼西夏金元史》之“西夏”章中,鄧如萍指出:“在元昊以後的50年中,西夏實際上是由后族統治的,最初15年由沒藏氏秉政,後來權力又轉落在了勢力強盛且嫻於權值牧菏鲜种小_@種由母族執政的類型顯然深深地植根於黨項(和吐蕃)的社會政治和血緣親族的傳統之中。” 10但是,羅氏本為漢人,自然缺少母族強有力的支援。在純佑漸長成人之後,羅氏難免會有大權旁落的感覺。
   史稱桓宗為人“仁慈恭儉”,頗能繼承乃父遺訓,治國有方。但是,桓宗繼位十四年後(1206年),仁宗族弟越王王仁友之子李安全,在桓宗生母羅氏的支持下,發動宮廷政變,廢黜桓宗,自立為帝(夏襄宗)。而桓宗則在被廢後不到兩個月,就暴卒宮中。金朝對桓宗被廢,本不支持。桓宗暴卒後三個月,作為其生母的羅氏,居然遣使到金朝上表稱:“桓宗不能嗣守,與大臣議立安全。”11請求金朝對李安全予以冊封。金朝後來鑒於桓宗已死的事實,加之羅太后又數次上表為之偽飾,這才順水推舟冊封了襄宗。與生母羅氏所稱“不能嗣守”相反,史家對桓宗的評價是:

  在位十四年,四郊鮮兵革之患,國中無水旱之虞。蓋西夏小邦,但能循舊章安無事,已稱善守矣。即其宮闈間,未聞失德。乃以宗孽擅權,失愛母氏,位遭幽奪,身死廢所,哀哉!後羅氏表中訾其不能嗣守,其中委曲,史少明文,亦千古疑案也。12

  從桓宗被廢一事中可以看出,羅氏在政變中起了關鍵性的作用。桓宗雖然不能象他父親那樣大展身手,但還是頗有政治抱負的。在羅氏不能左右朝政,而又缺少母族支援的時候,母子矛盾激化,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史稱“天資暴狠,心術險鷙”的李安全,在這樣的情況下,對羅太后曲意逢迎,最終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從廢純佑,立安全來看,羅氏即使有政治野心,也缺少政治資源,更缺乏政治手段。那麼,羅氏印施《轉女身經》,就不僅僅有宗教的因素,更多的是,還是對自己身為女人的深深遺憾。在她之前,遼之述律太后之代行皇帝職權、13蕭太后之攝政,14給了羅氏什麼樣的啟發?從印施《轉女身經》中,似乎能夠透露些許端倪。由於這段歷史殘缺太多,印施《轉女身經》的發願文的被發現,為連綴這些歷史碎片,起到了不容輕視的作用。
   由於歷史觀和價值觀的不同,封建時代的史書,對於宗教活動記載極少。即如佛教極為發達的唐代,很多與佛教有關的詔敕,都不見於正史記載。而西夏史過去僅是遼金史之附庸,想發掘出佛教史料,就更加困難。如夏天盛六年(1154)九月,西夏曾請在金購買儒、釋諸書,《西夏書事》對此特意加了一條按語說:“市書,美舉也。而兼及於釋,則未免禍於異端矣。”15從儒家正統的角度來說,這樣理解確實中規中矩。但是,不顧西夏民俗和信仰,一味強用漢人的正統觀去套西夏,就未免有點迂闊。清之吳廣成如此,而歷代修史者也未嘗不如此。相形之下,《俄藏黑水城文獻》中保存下來的印施經典的發願文,為我們提供了過去鮮為人知的研究西夏佛教不可或缺的第一手材料。史金波先生的《西夏佛教史略》,就大量利用了這些材料。比如其中“西夏佛經”中的“漢文佛經”這一節,幾乎全據相關之發願文等寫成。16《西夏佛教史略》概括的仁宗朝佛事盛況及其活動四大特點,也是依據仁宗之《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施經發願文(1189年)總結的。17可以說,這些漢文發願文、序跋,與西夏文發願文、序跋,共同為我們勾畫出西夏佛教的大致輪廓,無論是缺少漢文部分還是西夏文部分,西夏佛教都是殘缺的。
   《俄藏黑水城文獻》中的發願文和序跋,也是研究宋代佛教的補充材料。比如疑偽經問題,由於敦煌遺書的存世,大量的疑偽經得以保存,為我們呈現了普通民眾宗教信仰需求的真實形態,也成為佛教中國化的見證。但是宋代新造的疑偽經,由於缺少那樣的保存條件,多半湮沒於流逝的歲月之中,往往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由於黑水城文獻的存世,我們發現了一種宋代新造的偽經——《佛說竺蘭陀心文經》,此偽經過去不見於任何經錄記載。更值得慶幸的是,經後附有印施發願文,對此偽經的來歷交待頗詳(見後文所錄,此略)。其中很有意思的是這麼幾句:

  一日,薛卿復附語以謝曰:賴公之賜,獲生天矣。公詰以特索是經之意,云:佛書幾萬卷,冥間視此經,猶今之時文,方所信重,故一切苦惱,悉能解脫,予是以獲其祐也。18

  薛仲孺的這段話,其實將偽經之造作的根本目的和盤托出:大藏經典雖然有那麼多,但是這些新造的偽經,就像是佛經中的“時文”,正在冥間流行,自然格外管用。佛經向來不諱言持誦、講說、流通之功德,福德與智慧,本是佛教之兩足雙翼,不可缺一。疑偽經則全然不顧智慧(般若)這個總綱,從來都是無限誇大自己的福佑功能,並附帶對不信者的恐嚇,這可以說是一切疑偽經的共同點。但是,用“時文”這樣直白卻又貼切的比喻點出,實在有點妙絕今古的意味。兩者的身上,折射出的都是濃厚的功利色彩。時文的影響如此深地滲透到世俗佛教信仰中,也可以為研究宋代文學、宋代科舉制度提供一個鮮活的個案。尤其值得關注的是,參加此偽經校勘的,一個是“衛州管內僧判兼表白仁化寺淨土院兼講唯識因明論僧賢惠”,一個是“衛州管內副正仁化寺淨土院主講華嚴經傳法界觀僧賢熙”,拋開他們僧官身份不說,作為講唯識、因明、華嚴並傳法界觀的義學沙門,對如此溌豢暗膫谓洠粌H不能鑒別,而且積極參與推廣,不管是學力所致還是利益所驅,這樣的現象,都不能不引起我們的反思。
   《俄藏黑水城文獻》發願文等的價值,當然不只限於研究佛教,有些內容,可與正史相互印證。如夏仁宗去世時間,《宋史》記載為紹熙四年(夏乾祐二十四年)九月二十日。《宋史》卷四百八十六“夏國下”云:“紹熙四年九月二十日,仁孝殂,年七十。”19署作“天慶乙卯二年九月二十日,皇太后羅氏發願謹施”的《轉女身經》發願文中云:“今皇太后羅氏,自惟生居末世,去聖時遙。宿植良因,幸逢真教。每思仁宗之厚德,仰憑法力以薦資。遂於二周之忌晨,命工鏤板,印造斯典,番漢共三萬餘卷。”20可證《宋史》所載夏仁宗卒年不誤,而且連日期都是很準確的。
   另外還有一些文獻,可以補史書記載之不足。如宋之降官任得敬是夏仁宗朝的一個重要人物,從大力輔助仁宗直到企圖分裂西夏,他把持西夏朝政的二十多年,是西夏中期歷史非常重要的一段。但是,有關任得敬的資料,正史留存甚少,今天的敘述,除據《金史》等外,多依據清·吳廣成的《西夏書事》。由於吳廣成的很多史料來源不明,其準確性始終為學者懷疑。鄧如萍在《劍橋中國遼西夏金元史》之“西夏”章中即稱:“就12世紀的西夏歷史而言,任得敬的經歷確實是非常突出的事件之一,但是這件事是由吳廣成記述的,缺乏早期史料的佐證。”21在《俄藏黑水城文獻》中,任得敬印施《金剛經》發願文的發現,則為研究增添了一件新資料,而且也為《金史》、《西夏書事》等的論述,找到了可資參考的文獻。《金史》卷一百三十四“外國上·西夏”中記載了天盛十九年(1167)末,夏仁宗借向金國賀正的機會,替任得敬求醫之事:

  久之,其臣任得敬專國政,欲分割夏國。因賀大定八年正旦,遣奏告使殿前太尉芭裏昌祖等以仁孝章乞良醫為得敬治疾,詔保全郎王師道佩銀牌往焉。詔師道曰:“如病勢不可療,則勿治。如可治,期一月歸。”得敬疾有瘳,遣謝恩使任得聰來,得敬亦附表進禮物,上曰:“得敬自有定分,附表禮物皆不可受。”並卻之。22

  史書的記載雖然明晰,但是過於簡略。任得敬稱病,是其篡國的第一步。從《俄藏黑水城文獻》中保存的署名秦晉國王(任得敬)23印施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之“發願文”可以知道,他為製造輿論,混淆視聽,做了許多準備工作:

  予論道之暇,恆持此經。每竭招模V生實信。今者災迍伏累,疾病纏綿。日月雖多,藥石無效。故陳誓願,鏤板印施,仗此勝因,冀資冥祐。儻或天年未盡,速愈沈痾;必若邤惦y逃,早生淨土。……時天盛十九年五月日,太師上公總領軍國重事秦晉國王謹願。24

  印施此經的時間,在天盛十九年五月,從文中“今者災迍伏累,疾病纏綿。日月雖多,藥石無效”、“必若邤惦y逃,早生淨土”等話來看,任得敬當時的病情,似乎相當嚴重。但是,既然五月印經,則生病當然比五月要早。而求醫在冬十二月,正式醫治則在次年元月,那麼嚴重的病居然前前後後拖了近一年,這就不能不叫人起疑。而金國醫生一到,即刻妙手回春,二月,任得敬即附表謝恩,那麼嚴重的病居然又好得如此利落,就更叫人覺得離奇。所以,完全可以肯定,任得敬的病,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他的目的,一是用生病迷惑夏仁宗,二是借求醫試探金主。所以,任得敬的病被醫治好後,夏仁宗派遣左金吾衛正將軍任得聰任謝恩使,至金國致謝,而任得敬居然也跟著附表進獻禮物,其真實用心,至此表露無疑。吳廣成說:“得敬之附表謝,蓋陰蓄異郑葹閲L試計也。金主燭其奸而不受,足以褫奸雄之魄矣。”25雖然“足以褫奸雄之魄”的話有點迂腐(任得敬並未因金主的態度而停步不前,其後可謂變本加厲),但“陰蓄異郑葹閲L試計”卻說得不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發願文”的存世,使得這段歷史更加清晰,而任得敬其人,也變得更加鮮活起來。
   《俄藏黑水城文獻》中的一些篇章,可以輯補到《全宋文》中,如俄B63釋智堅等三人往西天取菩薩戒記(端拱二年,989)俄TK149梁□印施《金剛般若經鈔》發願文(大中祥符九年,1016)、俄Ф337據璞等印施《佛說竺蘭陀心文經》發願文(元豐六年,1083)、俄TK132崔振孫《慈覺禪師勸化集序》(崇寧三年,1104)、俄TK133吳敏《真州長蘆了禪師劫外錄序》(1123?)等等。26至今《全宋文》尚未出齊,希望編者能夠畱意。
   相對於遼代文獻和金代文獻來說,西夏文獻有著太多的不幸。近人曾輯有《遼文存》(繆荃孫)、《遼文補錄》(黃任恒)、《金文最》(張金吾),今人則有陳衍的《全遼文》,幾乎囊括了有遼一代的遺存文獻。而2002年8月出版的《全遼金文》27,更是廣事搜集,全書收錄作者786人(不含無名氏),文3356篇,28較舊之所輯,多出近三分之一。但是,西夏之文,迄今尚無此類總集,29不能不令人深深遺憾。創造西夏文字,雖然有很多積極的意義,但是給文化交流帶來障礙,卻是不爭的事實。《西夏書事》在夏天盛十三年(1161)夏五月,李仁孝命王僉纂修《實錄》條下感慨道:

  西夏歷國三百餘年,其行事不少概見。竊以為羌俗少文史職,固失傳耶。及考《金史》,有夏臣羅世昌,曾敘《夏國世系》。元托克托作《宋史》,亦得《夏國樞要》等書,資其采拾。然在當時,已與正史稍牴牾,況夫世遠年湮,並此殘編不得見耶。今觀仁孝之修《實錄》,非不有志修明,奈其泥用蕃書,後之人欲征遺事,苦於文義難明。方策雖存,亦具文而已。噫。30

  今天,西夏文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仍舊是天書。專家的缺乏,導致西夏文文獻至今還是“具文”。而我們對西夏文的掌握究竟達到一個什麼程度,在讀一些從西夏文翻譯過來的文獻的時候,常常令人起疑。即如同一人所撰的發願文,往往是漢文極為流暢明曉,而從西夏文翻譯過來的文字,一些地方簡直不知所云。若將全部西夏文譯成漢文,恐怕就不是短時間能夠辦到的。而要保證翻譯的質量,則更要長時間的檢驗。所以,什麼時候才能編輯出包含漢、蕃全部文獻的《全西夏文》,實在衹能期待而已。
   不過,跬步之積,歲久見功。《俄藏黑水城文獻》中的發願文等資料,不僅一直為學者重視,也有作了一些蒐集工作的。比如史金波先生的《西夏佛教史略》,在附錄一“西夏碑碣銘文、佛經序、跋、發願文、石窟題記”中收錄了16篇31,首創之功,實不可沒。但是,估計史金波先生乃是在俄期間據原件抄錄,由於時間倉卒,條件艱苦,所錄未能註明編號,不便徵引。而且錄文頗有舛誤,令人遺憾。署名孟列夫、蔣維崧、白濱先生編撰的《俄藏黑水城文獻》之漢文部分《敘錄》中雖然也有錄文,但對一些佛教發願文等往往留尾去頭,並非完璧。而且,《敘錄》還有一些屬於識文的訛誤,白璧微瑕,終成憾事。加之散見各號之下,使用頗為不便。更甚者,全部圖録本動輒萬元甚至數萬元,窮書生欲購置而幾不可能,敦煌文獻、黑水城文獻的研究,完全變成富人才能做得起的學問,實在令人慨嘆。為方便更多的學人,並基於為編輯《全宋文》、《全西夏文》提供文獻積纍考慮,筆者將《俄藏黑水城文獻》中的全部發願文、序跋等資料單獨輯出,匯集成此篇,供大家參考。
   筆者雖對時賢有所糾正,非敢自是,懇盼方家指教是幸!

  2003年5月於蘇州西園
   戒幢佛學研究所無盡燈樓

  凡例:
   一、本文收錄《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中的全部漢文發願文、序跋、題記等資料。考慮到此類資料存世極少,吉光片羽,彌足珍貴,故殘篇斷簡,亦予保留。佛教專題著述不收。
   二、所收文獻,有原題的,均據原題。沒有原題的,據內容擬題。為使題目能清晰反映文獻性質,故對寫(刻)經後有祈願目的的跋文統稱“發願文”。僅記印施年代的,則稱“題記”。凡能考訂作者的,均在題目前加作者名。確知為出家人的,在名字前加釋字(如印施《六字大明王功德略》之比丘智通)。出家而不廢俗姓的(如印施《佛說大乘聖無量壽決定光明王如來陀羅尼經》之李智寶),則不加,以存其本。
   三、文獻排列,一般依據年代。時間不可考者,按原藏編號排列。一般有作者名的在前,無作者名的在後。
   四、因本文研究重點不在文字,加之電腦字庫的限制,錄文時,除特殊需要外(如不能確認是何字者),寫(刻)本中常見的一些俗字寫法,及個別部首混用的情況,均改為通行寫法。如“譔”統一作“撰”,“賛”統一作“贊”,“辝”統一作“辭”,“筭”統一作“算”等。原卷抄寫錯誤者,一般不作改正,以存其本。如需改定,在誤字後面加圓括號。補字則加六角括號。
   五、原有的刻(寫)時表示尊敬的提行、空格等方式,一律取消。除特殊需要外,一般不再保畱原用於表示自謙的署名格式(字體略小)。文長者,依據內容酌分段落。署有年代的,為使眉目清晰,一概另起一行。
   六、考慮到史金波先生的《西夏佛教史略》(以下簡稱《史略》)和孟列夫、蔣維崧、白濱先生的《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敘錄》(以下簡稱《敍錄》)也收錄了一些發願文和序跋,且在學界頗有影響,為避免其中的訛誤流傳,凡上述二書中的錄文及標點錯誤,均在校註中予以糾正。

  目錄:
   1、釋智堅等三人往西天取菩薩戒記(989)
   2、梁□印施《金剛般若經鈔》發願文(1016)
   3、陸文政印施《夾頌心經》發願文(1073)
   4、楊據璞等印施《佛說竺蘭陀心文經》發願文(1083)
   5、釋守瓊散施《大方廣佛華嚴經》迴向偈(1094)
   6、崔振孫《慈覺禪師勸化集序》(1104)
   7、吳敏《真州長蘆了禪師劫外錄序》(1123?)
   8、王善惠等刻施《妙法蓮華經》發願文(1146)
   9、釋法隨《劉德真印施<注華嚴法界觀門>發願文》(1152)
   10、李仁孝(夏仁宗)《佛說聖佛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御製後序(1167年)
   11、任得敬(秦晉國王)印施《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發願文(1167)
   12、袁宗鑒等印施《佛說金輪佛頂大威德熾盛光如來陀羅尼經》發願文(1184)
   13、李仁孝(夏仁宗)印施《佛說聖大乘三歸依經》御製發願文(1184年)
   14、釋智通印施《六字大明王功德略》題記(1185)
   15、李仁孝(夏仁宗皇帝)印施《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發願文(1189年)
   16、羅氏(夏仁宗章献钦慈皇后)印施《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題記(1189年)
   17、羅氏(夏仁宗章献钦慈皇后)印施《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題記(1189年)
   18、羅氏(夏仁宗章献钦慈皇后)印施《轉女身經》發願文(1195)
   19、羅氏(夏仁宗章献钦慈皇后)印施《大方廣佛花嚴經普賢行願品》發願文(1196年)
   20、《親誦儀》題記(1196)
   21、仇彥忠等印施《聖六字增壽大明陀羅尼經》發願文(1200)
   22、李智寶印施《佛說大乘聖無量壽決定光明王如來陀羅尼經》發願文(1210)
   23、釋宗密、釋本明集勘《親集耳傳觀音供養讚歎》題記(1211)
   24、呱呱等印施《佛說父母恩重經》發願文
   25、安亮等印施《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發願文
   26、李仁孝(夏仁宗)《御製聖觀自在大悲心總持並勝相頂尊總持後序發願文》
   27、王簡印施《大方廣佛花嚴經梵行品》發願文
   28、釋恒潤啟
   29、金龍進《釋摩訶衍論》題記
   30、釋普珂印施《西方淨土禮》題記
   31、印施《佛說業報差別經》等發願文
   32、《彌勒上生經講經文》發願文
   33、印施《密咒圓因往生集錄》發願文
   34、發願文殘頁

  1、釋智堅等三人往西天取菩薩戒記(989)32

  端供(拱)二年歲次己丑八月十八日,其漢大師智堅往西天去,馬都料賽亭壯宿一夜,其廿日發去。其大師智堅,俗姓董,其漢宋國人是也,年可廿四歲。其緣從大師二人:其法達大師,俗姓張,其朔方人是也,年可三十七歲。其法詮大師,俗姓陽,年可廿八歲,朔方人是也。
   端供(拱)二年歲次己丑八月十九日,往西天取菩薩戒僧智堅記。

  2、梁□印施《金剛般若經鈔》發願文(1016)33

  彫印功德,廣大如虛空,究竟如法界。皇庭宴肅,率土豐登。勾當者實相通神,助緣者彌盧積福。飛行水陸,帶角披毛,俱沐良因,齊登覺岸。
   時大中祥符九年四月八日彫畢。朝散大夫行尚書駕部員外郎知丹州軍州兼管內勸農事輕車都尉借紫梁(押印)施一卷

  3、陸文政印施《夾頌心經》發願文(1073)34

  蓋35聞《般若多心經》者,實謂腥36昏衢之高炬,濟苦海之迅航。拯物導迷,莫斯為最。文政睹茲法要,遂啟招摹R夂霟o漏37之言,用報父母罔極38之德。今則特捨淨賄,懇命39良工,雕刻板成,印施含識。欲使佛種不斷,善業長流。薦資考妣,離苦得樂,常生勝處,常悟果因。願隨彌勒以當來,願值龍華而相見。40然後福霑沙界41,利及□□42。有識之儔,皆蒙此益。
   天□□〔賜禮〕盛國慶五年歲次癸丑八月壬申朔,陸文政施。

  4、楊據璞等印施《佛說竺蘭陀心文經》發願文(1083)43

  《竺蘭陀心文經》,大藏所無有也。元豐二年,太常少卿薛公仲孺死之三年,以地獄之苦不能往生,依陝西都邔W士皮公公弼之女求是經,以解冤結,公哀許之。大索關中,獲古本於民間,飯僧誦之。一日,薛卿復附語以謝曰:賴公之賜,獲生天矣。公詰以特索是經之意,云:佛書幾萬卷,冥間視此經,猶今之時文,方所信重,故一切苦惱,悉能解脫。予是以獲其祐也。今三秦士民,競傳誦之。
   衛州管內僧判兼表白仁化寺淨土院兼講唯識因明論僧賢惠校勘,衛州管內副正仁化寺淨土院主講華嚴經傳法界觀僧賢熙校勘。
   承議郎楊康國男大名府鄉貢進士據璞、珫、瓌、琚、琯、璹,女四娘、五娘,奉為亡妣金華縣君石氏小祥,謹鏤板印施《竺蘭陀心文經》五百卷,庶緣勝利,用浸廣於善因,追薦慈靈,願早登於淨土。
   元豐六年三月日施

  5、釋守瓊散施《大方廣佛華嚴經》迴向偈(1094)44

  大延壽寺演妙大德沙門守瓊
   散施此經功德
   大安十年八月日流通
   上報四重恩,下濟三塗苦。普施盡法界,萬類諸含識。依經行願行,廣大無有盡。滅除惡業罪,速證佛菩提。

  6、崔振孫《慈覺禪師勸化集序》(1104)45

  朝請大夫前通判成德軍府事上柱國賜紫金魚袋崔振孫撰
   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言語道斷,千聖不傳。故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事相門中,不捨一法。故諸佛菩薩,傳一大藏教,歷代祖師,垂示宗風。乃至一句一偈,謦咳動作,無非佛事矣。
   慈覺禪師,傳正法眼,久坐道場,其為偈頌文贊,莫不直指佛心,發揮道妙,足以開人天之耳目,為苦海之津梁。門人編錄成集,屬余為序。余素知師者,義不得辭,於是乎書。 
   崇寧三年九月初八日序。

  7、吳敏《真州長蘆了禪師劫外錄序》(1123?)46

  長蘆了禪師,芙蓉之孫,丹霞之子。得法於阌蹗o上,以無所得而得;說法於一葦江邊,以無所說而說。雲行水止,從而問法者,常千七百人,以無所聞而聞。余嘗造其室,窅然空然,溫伯雪子之忘言、淨名居士之杜口,余亦莫能知也。觀其抱美玉於空山,混銀河之秋月,視之不見,言之莫及。時時顧堂上之草深,憐戶外之屨滿。於是萬金良藥,湔腸易骨,斯須之間,病者起走。人人輕安,得未嘗病。又如雷雨既作,草木萌動,頃刻霽止,了無痕跡;天清物春,雨已無用。雖然,豈直如是而已哉!木鷄啼霜,石虎嘯雲,鳥鳴山幽,蟬噪林寂。世有望角知牛、聞嘶知馬者,其庶幾歷其藩乎!師語蓋上堂、法要、偈頌、機緣,凡若干篇。中橋居士吳敏序。

  8、王善惠等刻施《妙法蓮華經》發願文(1146)47

  粵以《蓮經》者,入不思議之妙法也。故衣珠設譬,謂自性之無知;火宅導迷,言宦心之罔覺。以慈悲喜捨之旨,啟開示悟入之門。難焚於烈艷48之中,永轉於法輪之內。二十八品,皆覺皇宣演之書;七萬餘言,咸49真聖玄微之理。洞究而須推七喻,力窮而在畢三周。誦之則舌變紅蓮於億年,供之則帙放華光於滿室。蔗岄T之扃鑰,真苦海之津梁。
   今有清信弟子雕字人王善惠、王善圓、賀善海、郭狗埋等,同為法友,特露微眨陨系钭谑矣放_正直本為結緣之首,命工鏤板,其日費飲食之類,皆宗室給之,雕印斯經一部,普施一切,同欲受持。以茲功德,伏願:皇基永固,同盤50石之安;帝壽無疆,逾後天之算。凡51隸有生之庶類,普□〔獲〕罔極之洪休。
   時大夏國人慶三年歲次丙寅五月□□□□白52。

  9、釋法隨《劉德真印施<注華嚴法界觀門>發願文》(1152)53

  恭惟:毗盧現相,稱性演百千偈之大經,彰生佛也無二,如一味時雨,甘苦自分;曼殊化身,隨機設三十重之妙門,明階降也非一,似三獸渡河,溕罡鳟悺J枪识ɑ圩鎺煟瑖@云奇哉,顯訣54文約義豐,理深事簡。以科註釋其義,引學者擊其門。至於悟入大經法界,則方通相虛,萬象性實一真也。相國裴公製序,指示惑者,贊斯法門,都可謂入聖玄術,出凡要路。意偁詞存簡易,尤忻舉網提綱。(《花55嚴經》云:張大教網56,於生滅河,漉57人天魚,置涅槃岸58。)此之觀文,若唯注而不科,如無綱之網。若但科而不注,如無網之綱。科註別軸,稍勞披覽。故有先賢移其科格,以就觀文。既觀下有注,文上有科,三者備矣,一經顯焉。使諸修觀之徒,講宣之侶,無煩眩目。移科之意,其在茲乎。
   今者德真,幸居帝里,喜遇良規。始欲修習,終難得本。以至口授則音律參差,傳寫者句文脫謬,致罷學心,必成大失。是以恭捨囊資,募工鏤板,印施流通,備諸學者。若持若誦,情盡見除;或見或聞,功齊種智。仰此上乘,遍嚴法界。延龍算59於皇家,曜福星於官庶。道如堯舜之風,國等華嚴之境。總期萬類,性反一真。不間60冤親,將來無對。溥冀含情,悉如我願。大圓鏡中,欲垂慈照者也。
   皇朝天盛四年歲次壬申八月望日,污道沙門釋法隨勸緣及記。邠州開元寺僧西安州歸義劉德真雕板印文,謹就聖節日散施。

  10、李仁孝(夏仁宗)《佛說聖佛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御製後序(1167年)61

  粵以真空絕相,聲色匪求;妙有不無,凡62庸叵測。惟我正覺,恢弑摹S懈斜赝ǎ瑹o機不應。因言顯不言之奥,懋闡真空;示物名不物之玄,廓昭妙有。施含63萬行,慧徹三空。俾乘般若之舟,庶達波羅之岸。甚深之法,實在斯經。文簡義豐,理幽辭顯。括十二部之分教,總六百卷之大經。色即是空,萬浪風恬而真性寂爾;空即是色,千江月64印而妙用昭然。不執二邊,不著中道。絕蔑65五蘊,滌除六塵。一切眾生,仗茲而度苦厄;三世諸佛,依此而證菩提。
   朕66睹勝因,遂陳疹姟っm山覺行國師沙門德慧,重將梵本,再譯微言。仍集《真空觀門》、《施食儀軌》附於卷末,連為一軸。於神妣皇太后周忌之辰,開板印造,番漢共二萬卷,散施臣民。仍請覺行國師等,燒結滅惡趣中圍壇儀,並拽六道,及講演《金剛般若經》、《般若心經》。作法華會,大乘懺悔,放神幡,救生命,施貧濟苦等事。懇伸追薦之儀,用答劬67勞之德。仰憑覺蔭,冀錫冥資。直往淨方,得生佛土。永住不退,速證法身。又願:六廟祖宗,恆游極樂;萬年社68稷,永享昇平;一德大臣,百祥咸萃。更均餘祉,下逮含靈。
   天盛十九年歲次丁亥五月初九日,奉天顯道耀武宣文神诸V侵屏x去邪惇睦懿恭皇帝謹施。

  11、任得敬(秦晉國王)印施《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發願文(1167)69

  竊以有作之修,終成幻70妄;無為之□71,□契真如。故我世雄,頓開迷網72,為除四相,特闡三空。闢智慧之門,拂執著之跡。情波永息,性水長澄。乘般若之慈舟,達涅槃之彼岸者,則斯經之意也。然此經旨趣,極盡深玄。示住修降伏之儀,顯常樂我淨之理。人法俱遣,聲色匪求。讀誦受持,福德無量;書寫解說,果報難窮。粘龇鹬谠矗硕壬尽
   予論道之暇,恆持此經。每竭招模V生實信。今者災迍伏累,疾病纏綿。日月雖多,藥石無效。故陳誓願,鏤板印施,仗73此勝因,冀資冥祐。儻或天年未盡,速愈沈痾;必若邤惦y逃,早生淨土。又願:邦家鞏固,曆服延長。歲稔時豐,民安俗阜。塵剎蘊識,悉除有漏之因;沙界含靈,並證無為之果。
   時天盛十九年五月日,太師上公總領軍國重事秦晉國王謹願。

  12、袁宗鑒等印施《佛說金輪佛頂大威德熾盛光如來陀羅尼經》發願文(1184)74

  伏願:天威振遠,聖壽無疆。金枝鬰茂,重臣千秋。蠢動含靈,法界存亡75,齊成佛道。
   彫經善友眾:尚座袁宗鑒,杜俊乂76,朱信忠,杜俊德,安平,陳用,李俊才,杜信忠,袁德忠77,杜彥78忠,杜用,牛智惠,張用,訛德勝,杜宗慶,薛忠義,張師道等。
   乾祐甲辰十五年八月初一日,重開板印施。

  13、李仁孝(夏仁宗)印施《佛說聖大乘三歸依經》御製發願文(1184年)79

  朕聞:能仁開導,允為三界之師;聖教興行,永作群生之福。欲化迷真之輩,俾知入聖之因,故高懸慧日於昏衢,廣叽群届犊嗪!U趟姑氐洌摫藟m弧:魬╈缎蕹郑谅}必垂於感應。用開未喻,以示將來。睹茲妙法之希逢,念此人身之難保,若匪依憑三寶,何以救度四生。
   恭惟《聖大乘三歸依經》者,釋門秘印,覺路真乘。照瘢ㄕ┠缰颍酥该灾輳健>邏凵崂毦屿o處以歸依;善逝法王,廣設譬喻而演說。較量福力以難盡,窮究功能而轉深。誦持者必免於輪迴,佩戴者乃超於生死。勸諸信士,敬此真經。
   朕適逢本命之年,特發利生之願,懇命國師、法師、禪師,暨副判、提點、承80旨、僧錄、座主、眾僧等,遂乃燒施結壇,攝瓶誦咒,作廣大供養,放千種施食,讀誦大藏等尊經,講演上乘等妙法。亦致打截截、作懺悔、放生命、餵囚徒、飯僧設貧,諸多法事。仍敕有司,印造斯經番漢五萬一千余卷,彩畫功德大小五萬一千余幀。數珠81不等五萬一千余串,普施臣吏僧民,每日誦持供養。所獲福善,伏願:皇基永固,寶邚洸K囎82神宗,冀齊登於覺道;崇考皇妣,祈早往於淨方。中宮83永保於壽齡,聖嗣長增於福履。然後滿朝臣庶,共沐慈光;四海存亡,俱蒙善利。
   時白高大夏國乾祐十五年歲次甲辰九月十五日,奉天顯道耀武宣文神诸V侵屏x去邪惇睦懿恭皇帝施。84

  14、釋智通印施《六字大明王功德略》題記(1185)85

  乾祐乙巳十六年季秋八月十五日,比丘智通施。86

  15、李仁孝(夏仁宗皇帝)印施《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發願文(1189年)87

  朕聞蓮華秘藏,總萬法以指迷;金口遺言,示三乘而化眾。世傳大教,找嫠姑瘛=瘛队^彌勒菩薩上生經》者,義統玄機,道存至理。乃啟優波離之發問,以彰阿逸多之前因。具闡上生之善緣,廣說兜率之勝境。十方天眾,願生此中。若習十善而持八齋,及守五戒而修六事,命終如壯士伸臂,隨願力往昇彼天,寶蓮中生,彌勒來接。未舉頭頃,即聞法音。令發無上不退堅固之心,得超九十億劫生死之罪。聞名號則不墮黑暗邊地之聚,若歸依則必預成道授記之中。佛言,未來修此眾生,亦88得彌勒攝受。感佛奥理,鏤板斯經,謹於乾祐巳(己)酉二十年九月十五日,恭請宗律國師、淨戒國師、大乘玄密國師、禪法師、僧眾等,就大度民寺,作求生兜率內宮彌勒廣大法會。燒結壇作廣大供養,奉廣大施食,並念佛誦咒,讀西番、番、漢藏經,及大乘經典,說法,作大乘懺悔,散施番、漢《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一十萬卷,漢《金剛經》、《普賢行願經》、《觀音經》等各五萬卷。暨飯僧、放生、濟貧、設89囚諸般法事,凡七90晝夜。所成功德,伏願:一祖四宗,證內宮之寶位;崇考皇妣,登兜率之蓮臺。曆數無疆,宮闈有慶。不穀享黃髮之壽,四海視昇平之年。福同三輪之體空91,理契一真而言絕。謹願。
   奉天顯道耀武宣文神诸V侵屏x去邪惇睦懿恭皇帝謹施。

  16、羅氏(夏仁宗章献钦慈皇后)印施《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題記(1189年)92

  大夏乾祐二十年歲次巳(己)酉三月十五日,正宮皇后羅氏謹施。

  17、羅氏(夏仁宗章献钦慈皇后)印施《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題記(1189年)93

  大夏乾祐二十年歲次巳(己)酉三月十五日,正宮皇后羅氏謹施。94

  18、羅氏(夏仁宗章献钦慈皇后)印施《轉女身經》發願文(1195)95

  恭聞竺乾大覺,特開甘露之玄門;沙界含靈,普獲真常之寶藏。今斯《轉女身經》者,上乘秘典,了義真詮。談無相無名之妙心,顯非男非女之真性。大權應跡,右脅化生。摧天帝不受珠衣,挫聲聞直談妙理。慈親獻蓋,報此世之洪恩;諸婦轉形,酬多生之育德。聞經歡喜,定轉女身;信樂受持,速登聖果。
   今皇太后羅氏,自惟生居末世,去聖時遙。宿植良因,幸逢真教。每思仁宗之厚德,仰憑法力以薦資。遂於96二周之忌晨97,命工鏤板,印造斯典,番漢共三萬餘卷。並彩繪功德三萬餘幀,散施國內臣民,普令見聞蒙益。所鳩勝善,伏願:仁宗聖德皇帝,拋離濁境,安住淨方。早超十地之因,速滿三身之果。仍願龍圖永霸,等南山而崇高;帝業長隆,齊北海而深廣。皇女享千春之福,宗親延萬葉98之禎。武職文臣,恆榮顯於祿位;黎民士庶,克保慶於休祥。六趣四生,咸捨生死;法界含識,悉證菩提矣。
   天慶乙卯二年九月二十日,皇太后羅氏發願謹施。

  19、羅氏(夏仁宗章献钦慈皇后)印施《大方廣佛花嚴經普賢行願品》發願文(1196年)99

  恭聞含靈失本,猶潛塵之大經;正覺開迷,若燭幽之杲日。是以王100毫散彩,拯苦惱於群生;梵說流徽,徵奥旨於一致。今斯《大方廣佛花101嚴經普賢行願品》者,圓宗至教,法界真詮。包括五乘,該羅九會。十種願行,攝難思之妙門;一軸靈文,為無盡之教本。情含剎土,誓等虛空。示諸佛之真源,明如來之智印。身身同毗盧之果海,出世玄猷;心心住普賢之因門,利生要路。繇是一偈書寫,除五逆之深殃;四句誦持,滅三塗之重苦。
   今皇太后羅氏,慟先帝之遐昇,祈覺皇而冥薦。謹於大祥之辰,所作福善,暨三年之中,通興種種利益,俱列於後。將茲勝善,伏願:仁宗皇帝,佛光照體,駕龍軒以游淨方;法味資神,郀岢硕髣x。仍願:蘿圖鞏固,長臨萬國之尊;寶曆彌新,永耀閻浮之境。文臣武職,等靈椿以堅貞;玉葉金枝,並仙桂而鬱翠。兆民賀堯天之慶,萬姓享舜日之榮。四生悉哽洞群剑穗y咸霑於法雨。含靈抱識,普會真源矣。
   大法會燒結壇等三千三百五十五次,大會齋一十八次。開讀經文:藏經三百二十八藏(大藏經二百四十七藏,諸般經八十一藏),大部帙經並零經五百五十四萬八千一百七十八部。度僧西番、番、漢三千員,散齋僧三萬五百九十員。放神幡一百七十一口,散施:八塔成道像、淨除業障功德共七萬七千二百七十六幀,番漢《轉女身經》、《仁王經》、《行願經》共九萬三千部,數珠一萬六千八十八串。消演番漢大乘經六十一部,大乘懺悔一千一百四十九遍。皇太后宮下應有私人盡皆捨放並作官人,散囚五十二次,設貧六十五次。放生羊七萬七百七十九口,大赦一次。又諸州郡府邊□102之地,遍國臣民僧俗103(後殘)

  20、《親誦儀》題記(1196)104

  天慶丙辰三年十二月廿五日寫,勘了。

  21、仇彥忠等印施《聖六字增壽大明陀羅尼經》發願文(1200)105

  右願印施此經六百余卷,資薦亡靈父母,及法界有情,同往淨方。
   時大夏天慶七年七月十五日,哀子仇彥忠等謹施。

  22、李智寶印施《佛說大乘聖無量壽決定光明王如來陀羅尼經》發願文(1210)106

  蓋聞《無量壽王經》者,諸佛秘印,海藏真詮。聞名乃六度107齊圓,誦持則三塗殄108滅。《般若心經》者,神功叵測,聖力難思。高談無二之門,直顯真空之理。今微僧智寶,宿有良緣,幸逢斯典109。特昇弘願,命工鏤板。伏願三界九有,咸獲衣中之寶;六趣四生,速證常樂之果。普施傳持,同霑此善者矣。
   時皇建元年十一月初五日,眾聖普化寺連批張蓋110副使沙門李智寶謹施。西天智圓刁,索智深書。

  23、釋宗密、釋本明集勘《親集耳傳觀音供養讚歎》題記(1211)111

  皇建元年十二月十五日,門資宗密、沙門本明依右劑門標授中集畢。
   皇建二年六月二十五日重依觀行對勘定畢。永為真本。

  24、呱呱等印施《佛說父母恩重經》發願文112

  伏以《父母恩重經》者,難陀大聖,問一身長養之恩;妙覺世尊,開十種劬勞之德。行之則人天敬仰,證之則果位獨尊。罩^法藏真詮,教門秘典。仗此難思之力,冀酬罔極之慈。男兒呱呱等,遂以亡考中書相公累七至終,敬請禪師、提點、副判、承旨、座主、山林、戒德、出在家僧眾等七千113餘員,燒結滅惡趣壇各十座,開闡番漢大藏經各一遍,西番大藏經五遍。作法華、仁王、孔雀、觀音、金剛、行願經、乾陀、般若等會各一遍。修設水陸道場三晝夜,及作無遮大會一遍。聖容上金三遍,放神幡、伸靜114供、演懺法,救放生羊一千口,仍命工(後殘)

  25、安亮等印施《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發願文115

  蓋念荷君后之優恩,上窮罔極;戴考妣之元德,旁及無涯。欲期臣子之眨瑹o出佛乘之右。是故暢圓融宏略者,《華嚴》為冠,□□116樂玄猷者,淨土惟先。仗法界一真之妙宗,仰彌陀六八之弘願。今安亮等,懇斯威福,利彼存亡。屆亡妣百日之辰,特命工印《普賢行願品經》一□117有八卷,繪彌陀主伴尊容,七十有二幀。溥118施有緣。仍肇薨逝之辰,暨於終七,恆興佛事,廣啟法筵。命諸禪法師、律僧、講主,轉大藏及四大部經,禮千佛與梁武懺法,演大乘懺悔,屢放神幡,數請祝119壽僧誦《法華經》,常命西番眾持《寶集偈》。燃長明燈四十九海,讀聲不絕,《大般若》數十部。至終七之辰,詮義法師設藥師琉璃光七佛供養,惠照禪師奉西方無量壽廣大中圍,西天禪師、提點等,燒結滅惡趣壇,矧六道法事。襲此功德,伏願:帝統延昌,邁山呼之景算;正宮永福,享坤載之崇光。皇儲協贊於〔千秋〕,(後佚)

  26、李仁孝(夏仁宗)《御製聖觀自在大悲心總持並勝相頂尊總持後序發願文》120

  朕伏以神咒威靈,功被恆沙之界121;玄言勝122妙,力通億劫之多。惟123一聽於真筌,可頓消124於塵累。其於微密,豈得名言。切125謂自126在大悲,冠法門之密語;頂尊勝相,總127佛印之真心。一存救世之至神,一盡利128生之幽驗。大矣,受持而必應;聖哉,敬信而無違。普周法界之中,細入微塵129之內。廣資含識,深益有情。聞音者,大130獲勝因;觸影者,普蒙善利。點海為131滴,亦可知其幾何;碎剎132為塵,亦可量133其幾許。唯有慈悲之大教,難窮福利134之玄功。各有殊能,迥存異感。故《大悲心135感應》云:若有志心誦持《大悲咒》一遍或七遍136者,即能超滅百千億劫生死之罪137。臨138命終時139,十方諸佛皆來授手,隨願往生140諸淨土中。若入流水,或大海中而沐浴141者,其水族眾生占142浴水者,皆143滅重罪,往生佛國。又,《勝相頂尊感應144》云:至堅145天子,誦持章句,能消七趣畜146生之厄。若壽終者,見獲延壽。遇影147占塵,亦復不墮三惡道中。授菩提148記,為佛嫡子。若此之類,功效極149多。朕150睹茲勝因,倍激諔K烀ょU板151,雕152印番漢一萬五千卷,普施國內臣民153,志心看154轉,虔枕斒堋k抟喙H而□155服,每當竭意而誦持。欲遂良緣,廣修眾善156。開闡真乘之大教,燒結秘密157之壇儀。讀經不絕於誦聲,披典必全於158大藏。應干159國內之聖像,悉令懇上於160金粧。遍施設供161之法筵,及集齋僧之162盛會。放施食於殿宇163,行法事於尊容164。然斯敬信165之心,悉竭精罩畱=衤粤年愳兑欢M可詳悉而具言。以茲勝善,伏願:神考崇宗皇帝,超昇三界。乘十地之法雲,越度四生,達一真之性海。默助無為之化,潛扶有道之風。之子之孫,益昌益盛。又願以此善力,基業泰定166,邇暇揚和睦之風;國本167隆昌,終始保清平之摺Q幼谏168而克永,守曆數以無疆。四方期奠169枕之安,九有獲覆盂之固。祝應□170罩校171臻福善之徵172。長173遇平□,畢無變亂。普天率土,共享〔治〕□。□有所求,隨心皆遂。為祝神聖174,乃為頌曰:
   法門廣闢理淵微,持□175□□□□□。大悲神咒玄密語,□□□□□□□。176
   〔奉天顯〕道耀武宣文〔神诸V侵屏x〕去邪惇睦懿恭皇帝(後殘)

  27、王簡印施《大方廣佛花嚴經梵行品》發願文177

  粵以靈靈不昧,是萬行之本源;了了常知,乃一真之心境。夫《梵行品》者,意不外此。所以為三天之奥義,九會之雄文也。故特仗鴻勛,虔資妙□178。伏願慈航電激,作沈迷曠劫之津梁;寶簶苽緜,印社稷萬年之(广+吊)179福。辛未大(太)原王簡施。

  28、釋恒潤啟180

  恒潤啟:近善定處,獲捧《三解脫律》及《立志誡心銘》181,文辭精要,筆格孤高。內外典章,明同日月。絢目清心,驚神爽骨。伏門182覺皇宣教,應根而演乎一乘;釋子弘經,救病而陳乎三品。是則上品名病,中品財病,下品色病。觀夫色染最重,其如蛇首,觸之痛傷。財病非輕,有類刀劍,得而自害。名聞大患,譬若毛繩,縛人徹骨。況以起三毒、發三行、輪三界、墮三塗者哉!似蟻巡鐶,終而復始。如蠶作繭,吐絲自纏。以斯背覺合塵,顯妄隱真。沈溺眾生,莫斯為最。故我上人,應病設藥,演法隨根,咄w之大悲,談一靈之深觀。寰中萬類,尚是真空;世內三番,爭為實有。所以名無實體,起大虛妄,類若乾城。財無正主,五家奔競,如鹿逐陽。色無實樂,妄想情生,同夢所見。是以愛色財名,悉是情意。一誡心志,三過咸祛。翻過成德,歸正捨邪,況達靈源,盡無差別歟。是故自然淨三業、崇三寶、除三障、證三身者也。如睡得覺,似醉獲醒。迷心本絕癡狂,夢境何存好醜。應知變凡成聖,背暗向明,登般若之臺,入涅盤之苑矣。由是三過永離,不復為愆,以此名為三解脫律。是知我之上人,性游物外,威靈而難思難議;身現人間,蹤跡而堪依堪仗。用□靈之妙藥,療三病之深痾。巧化殊規,未之有也。實謂登寶山之捷徑,越苦海之迅航。入聖超凡,其唯是寽(乎)!
   恒潤宿生何幸,偶獲嘉章,不釋披詳,深契愚性。如貧遇寶,若病逢醫。感慶盈懷,翹思仰賀。雖自遵行,未為廣利。今則轉布,甘澤普潤,群萌見聞奉持,咸歸實際而已。謹於兩文,共是四端,財色名志,隨於別目,各構荒詞,用傳卑意。伏乞示導,禪餘希垂榮覽。
   法弟沙門恒潤上。

  29、金龍進《釋摩訶衍論》題記183

  與馬鳴菩薩造《起信》正論,龍樹菩薩造於十論,總標百本經。文雖十河,經該一代,義包五教。利鈍千門,等海納於百川。
   尚面金龍進寶。

  30、釋普珂印施《西方淨土禮》題記184

  西方淨土禮,洪濟禪院比丘普珂開板。

  31、印施《佛說業報差別經》等發願文185

  (前缺)□□紹以來,機政餘暇,景仰玄化,思濟(後殘)

  32、《彌勒上生經講經文》發願文186

  祝贊當今皇帝,聖壽萬歲。文武官寮,祿位轉千高。願萬民修行,在兜率天上。願眾生盡登彼〔岸〕。

  33、印施《密咒圓因往生集錄》發願文187

  蓋聞至道無私,赴感而隨機萬類;法身無相,就緣而應物千差。是以羅身雲於五濁界中,灑法雨於四生宅內。唯此陀羅尼者,是諸佛心印之法門,乃聖凡圓修之捷徑。秘中之秘,印三藏以導機;玄中之玄,加聲字而詮體。統該五部,獨稱教外之圓宗;抱括一乘,以盡瑜伽之奥旨。土散屍霑,神離五趣;風吹影觸,識翫天宮。一念加持,裂惑障於八萬四千;傾剋攝受,圓五智而證十身。神功叵測,聖力難思。睹斯勝利,敬發虔铡l丁秷A因往生集》內,錄集此咒二十一道,冀諸賢哲誦持易耳。將此功德,上報四恩,下濟三有。生身父母,速得超昇;累劫怨親,俱蒙勝益。印散施主,長福〔消災;法界含識,同生淨土。〕188

  34、發願文殘頁189

  (前佚)安。風雨依時,五穀豐熟。花果茂盛,永無疫癘。一切疾病,不遭橫夭。一切時中,常得安樂。所祈願事,隨意充足。臨終之時,無諸痛苦。住於正念。三十五佛而為上首,及與佛剎(後佚)
   (完)

  (附注:本文发表于《敦煌学研究》2007年第1期)
   1 見“內蒙古額濟納旗黑城考古報告之一”《黑城出土文書(漢文文書卷)》之“壹、黑城出土文書概況”,第3頁。李逸友編著,科學出版社1991年11月第一版一次印刷。
   2 按:關於盜掘問題,俄國學者有自己的看法。Е。И。克恰諾夫在《俄藏黑水城文獻》的“前言”中說:“我想特別強調此類探險工作是曾得到中國(清朝)中央政權機構的同意,並在地方當局監督之下進行的。探險隊成員進行調查都曾獲中國中央政府允許並簽發護照。科茲洛夫就1907-1909年蒙古-四川探險一事曾寫道:‘我們是通過俄國駐博格多汗得外交使館從北京政府得到護照的。’‘俄國駐北京使館曾將探險隊的情況通知探險必經之路上的中國地方當局。’” 見《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第一冊第3頁。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12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3 史金波等主編之《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第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12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第2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12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第3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12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第4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4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第5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12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第6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12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4 按:即月001(0436)和盈043(0437)。
   5 見其“刻施《轉女身經》發願文”,俄TK12,《俄藏黑水城文獻》第1冊第292頁。另,羅氏在守喪三年滿後,開列的三年之中所作功德中有“印施番漢《轉女身經》、《仁王經》、《行願經》共九萬三千部”的記載,見羅氏“冥薦仁宗皇帝發願文”,俄TK98,《俄藏黑水城文獻》第2冊第372頁至373頁。
   6 見《大正藏》第12冊第268頁下。
   7 見《大正藏》第14冊第405頁中。
   8 按:《西夏書事》云:“三月,立羅氏為后。羅氏本中國人,陷沒於夏。入宮已數年,仁孝幸之,遂以為后。”據“中國西北文獻叢書”第二十五卷所收之景印本,卷三十七,第325頁。甘肅蘭州古籍書店1990年10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9 見《西夏書事》卷三十七,第325頁。
   10 第220頁。史衛民等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11 按:《西夏書事》卷三十九云:“羅氏遣御史大夫罔執中奉表至金,言:‘純佑不能嗣守,與大臣議立安全,請賜封冊。’……金主遂遣使詰羅氏廢立之故。”吳廣成按語說:“安全內蠱羅氏,隱遂篡郑@求封冊,方謂其惡莫知。金使一詰,雖不能明正其罪,亦足以使亂臣僮討忠印!币姷345頁。
   12 見《西夏書事》卷三十九,第345頁。
   13 按:即遼太祖皇后,謚淳欽,925年始代行皇帝職權,為期一年零三個半月。
   14 按:即遼景宗皇后蕭綽,982年攝政,為期長達二十七年之久。
   15 見卷三十六,第316頁。
   16 見第94-103頁。寧夏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17 見第49頁。
   18 見《俄藏黑水城文獻》第6冊第130頁。
   19 見中華書局點校縮印本第16册第3566頁上(14026頁)。
   20 見俄TK12,《俄藏黑水城文獻》第1冊第292頁。
   21 見第230頁。
   22 見中華書局點校縮印本第17册第734頁上(2869頁)。按:《西夏書事》對此事的記載,與《金史》基本相同。見第三十七卷,第326頁。
   23 按:遼景宗次子耶律捏里(淳)也封為秦晉國王,時間早於此。《遼史》卷二十八“天祚皇帝二”云:“(六年)六月乙丑,籍諸路兵,有雜畜十頭以上者皆從軍。庚辰,魏國王淳進封秦晉國王,為都元帥,上京留守蕭撻不也為契丹行官都部署兼副元帥。”見中華書局點校縮印本第17冊第91頁(334頁)。此據史金波之考證,見《西夏佛教史略》第39頁。史金波先生另有《西夏“秦晉國王”考論》一文,見《寧夏社會科學》1987年3期。
   24 俄TK124,《俄藏黑水城文獻》第3冊第71頁。
   25 見《西夏書事》卷三十七,第326頁。
   26 按:吳敏的《真州長蘆了禪師劫外錄序》,是研究他和李綱佛教思想的重要文獻。筆者撰有《真歇清了及其黑水城本<劫外錄>》,中間專門論述了他們二人與清了的關係等問題,可以參考。
   27 閻鳳梧主編,山西古籍出版社2002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28 據其凡例之統計,見第1頁。
   29 按:過去繆荃孫等曾輯系遼代年號和臣金時者入遼、金文中,今則未錄。
   30 見第卷三十六,第319頁。
   31 按:僅統計出自《俄藏黑水城文獻》(漢文部分)者。其收錄之題款(如某某譯某經等),本文未錄,故不計在內。
   32 俄B63,第6冊第65頁。
   33 俄TK149,第3冊第279頁。
   34 俄TK158,第4冊第7頁。
   35 按:蓋,《史略》誤作“盜”。見第237頁。
   36 按:原文如此,通“醒”。《敘錄》錄作“暒”,非是。見第20頁。《史略》錄文改作“醒”。
   37 按:漏,《史略》誤作“渴”。見第237頁。
   38 按:罔極,《史略》誤作“同拯”。
   39 按:命,原文字形甚似“尔”,《敘錄》亦錄作“尔”,然作“命”義長。
   40 按:此句《敘錄》點作“願隨彌勒,以當來願。值龍華而相見,”誤。
   41 按:界,《敘錄》誤作“齊”,見第20頁。
   42 按:□□,《敘錄》補作“群生”。見第20頁。
   43 俄Ф337,第6冊第130頁。
   44 俄TK88,《俄藏黑水城文獻》第2冊第325頁。《史略》擬題為“漢文《大方廣佛華嚴經》發願文”。見第238頁。
   45 俄TK132,第3冊第82頁。
   46 俄TK133,第3冊第127頁。按:此文撰寫時間乃據吳敏生卒年及《劫外錄》編輯之大體時間考定者,請參閱筆者所撰《真歇清了及其黑水城本<劫外錄>》。
   47 俄TK11,《俄藏黑水城文獻》第1冊第270頁。
   48 按:艷,原文如此。
   49 按:咸,《史略》誤作“成”。見第255頁。
   50 按:盤,原文如此。
   51 按:凡,《史略》誤作“几”。見第255頁。
   52 按:□□□□白,《史略》誤脫。見第255頁。
   53 俄TK242,第4冊第295頁。
   54 按:訣,《史略》誤作“詩”。見第256頁。
   55 按:花,《史略》改作“華”。見第256頁。
   56 按:網,《史略》誤作“綱”。見第256頁。
   57 按:漉,《史略》誤作“渡”。見第256頁。
   58 按:岸,《史略》誤作“峰”。見第256頁。
   59 按:算,《史略》誤作“莽”。見第256頁。
   60 按:間,《史略》誤作“問”。見第257頁。
   61 俄TK128,第3冊第76頁至77頁。
   62 按:凡,《史略》誤作“几”。見第259頁。
   63 按:含,《史略》误作“会”。見第259頁。
   64 按:月,《史略》誤作“日”。見第259頁。
   65 按:蔑,《史略》誤作“薨”。見第259頁。
   66 按:朕,《史略》後衍一“親”,見259頁。
   67 按:劬,《史略》誤作“勤”。見第259頁。
   68 按:社,《敘錄》誤作“祉”。見第16頁。
   69 俄TK124,《俄藏黑水城文獻》第3冊第71頁。
   70 按:幻,《史略》誤作“幼”。見第261頁。
   71 按:似“行”字。《史略》作“后”,似非。
   72 按:網,《史略》誤作“罔”見第261頁。
   73 按:仗,《敘錄》誤作“伏”。見第15頁。
   74 俄TK129,第3冊第79頁。
   75 按:亡,《敘錄》誤錄作“土”。見第16頁。
   76 按:乂,《史略》誤作“义”。見第265頁。
   77 按:忠,《敘錄》誤作“宗”。見第16頁。
   78 按:彥,《史略》誤作“产”。見第265頁。
   79 俄TK121,《俄藏黑水城文獻》第3冊第51頁至53頁。
   80 按:承,《史略》誤作“丞”。見第262頁。
   81 按:珠,《史略》誤作“串”。見第262頁。
   82 按:“藝祖”前,《史略》誤添“□”。見第262頁。
   83 按:宮,《敘錄》誤作“宗”。見第15頁。
   84 按:與此相同之發願文,還有《聖大乘聖意菩薩經》後的殘頁,見俄TK145,第3冊第236頁至237頁。二經板式、行款等均同,為同一批印施者。
   85 俄TK136,第3冊第175頁。
   86 按:此《功德略》應該是某種經咒後所附对功德(作用)的說明,而非印施的主要內容。附有基本相同內容的,如俄TK102“觀自在菩薩六字大明心咒”後(第2冊第398頁至399頁)、俄TK137“聖六字太(通大)明王心咒”後(第3冊第192頁),但因不能確知智通所施為何種經,故據此擬名。
   87 俄TK58,《俄藏黑水城文獻》第2冊第47-48頁。
   88 按:亦,《史略》誤作“以”。見第267頁。
   89 按:設,《史略》誤作“釋”。見第267頁。
   90 按:七,《史略》誤作“十”。見第267頁。
   91 按:空,《史略》誤作“同”。見第267頁。
   92 俄TK14,《俄藏黑水城文獻》第1冊第309頁。
   93 俄TK61,《俄藏黑水城文獻》第2冊第65頁。
   94 按:此題記似另外的散頁,被人為附於《大方廣佛華嚴經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後。從欄線粗細來看,二者並不能吻合。故不能排除這是《金剛經》題記誤附此處的可能。俄TK69後也是這樣的情況,附有此種題記,欄線亦不能吻合。目前沒有發現此年印施《普賢行願品》的完整刻本,故當存疑。又,俄TK72《普賢行願品》後,有殘存題記,可辨識的文字有“大夏”、“巳十三年”的字樣。見107頁。“大夏”二字後殘存的筆劃,頗似“天盛”。仁宗天盛十三年,歲次辛巳,公元1161年。
   95 俄TK12,《俄藏黑水城文獻》第1冊第292頁。
   96 按:遂於之後,《史略》均略,未知何故。見第275頁。
   97 按:原文如此。
   98 按:葉,《敘錄》誤錄作“業”。見第3頁。
   99 俄TK98,《俄藏黑水城文獻》第2冊第372頁至373頁。按:《史略》定為天慶乙卯二年九月二十日,並在文後補曰,“天慶乙卯二年九月二十日 皇太后羅氏發願 謹施”,未言何據。估計乃是據羅氏印施《轉女身經》發願文後所署之“天慶乙卯二年九月二十日”而來。但是,《轉女身經》發願文中明確說,該經乃是印施於夏仁宗去世二週年之時,其云:“遂於二周之忌晨 ,命工鏤板,印造斯典,番漢共三萬餘卷。”時間在1195年。而印施《大方廣佛花嚴經普賢行願品》發願文中明確說:“謹於大祥之辰,所作福善,暨三年之中,通興種種利益,俱列於後。”可見,印施《普賢行願品》的時候,已經是夏仁宗去世三週年了,即天慶三年(1196),《史略》誤,不可從。
   100 按:王,原文如此,通“玉”。
   101 按:花,《史略》誤作“華”。見第273頁。
   102 按:□,《史略》錄作“復”。見第274頁。
   103 按:“又諸州郡府邊□之地遍國臣民僧俗”,此行文字僅存一半,此據字形文義推斷而錄。《史略》於文後補“天慶乙卯二年九月二十日皇太后羅氏发願謹施”,誤。
   104 俄Ф214,第6冊第72頁。
   105 俄TK135,第3冊第173頁。
   106 俄TK21,《俄藏黑水城文獻》第2冊第7頁。
   107 按:《敘錄》錄作“亦慶”,誤。此處六度,正與下文“三塗”相對,作“亦慶”則全不可解。見《敘錄》第4頁。《史略》亦誤作“慶”。見第279頁。蓋原書略草,故形近致訛。
   108 按:殄,《敘錄》錄作誤作“弥”。見第4頁。
   109 按:典,《史略》誤作“世”。見第279頁。
   110 按:蓋,《史略》此字後誤衍一“利”。見第279頁。
   111 俄Ф311,第6冊第126頁。
   112 俄TK120,《俄藏黑水城文獻》第3冊第48至49頁。
   113 按:《敘錄》誤錄作“十”,可能是覺得“七千”太多了。但是此字上有撇筆,與後文之“十”有明顯差異。見第14頁。
   114 按:靜,原文如此。通“淨”。
   115 俄TK142,第3冊第233頁。
   116 按:此二字漫漶,《敘錄》錄作“趣秘”。見第18頁。但是作“秘”字義不可通,或當為“極”。
   117 按:《敘錄》錄作“萬”。似是。
   118 按:溥,《敘錄》誤作“塼”,見第18頁。
   119 按:原字較模糊,但略似“(祝-兄+几)”,故《敘錄》錄作(祝-兄+幾),非是。見第18頁。
   120 俄TK165,第4冊第50頁至51頁。按:《史略》此篇乃據TK164錄文,故殘缺極多。個別地方,幾不成文,且空缺字數亦不準確。
   121 按:界,《史略》作“□”。見第270頁。
   122 按:玄言勝,《史略》脫此三字。見第270頁。
   123 按:惟,《史略》誤歸上句。見第270頁。
   124 按:頓消,《史略》作“□”。見第270頁。
   125 按:原文如此。通“窃”。
   126 按:自,《史略》作“□”。見第270頁。
   127 按:總,《史略》作“□”。見第270頁。
   128 按:利,《史略》作“□”。見第270頁。
   129 按:塵,《史略》作“□”。見第270頁。
   130 按:大,《史略》作“□”。見第270頁。
   131 按:為,《史略》作“□”。見第270頁。
   132 按:剎,《史略》誤作“剁”。見第270頁。
   133 按:量,《史略》作“□”。見第270頁。
   134 按:福利,《史略》作“□□”。見第270頁。
   135 按:悲心,《史略》作“□”。見第270頁。
   136 按:或七,《史略》作“□”。見第270頁。
   137 按:死之罪,《史略》作“□□□”。見第270頁。
   138 按:臨,《史略》作“□”。見第270頁。
   139 按:時,《史略》誤作“持”。見第270頁。
   140 按:皆來隨願往生,《史略》作“□□□□□□”。見第270頁。
   141 按:或大海水中而沐浴,《史略》作“□□□□□”。見第270頁。
   142 按:占,原文如此。通“霑”。
   143 按:水者皆,《史略》作“□□”。見第270頁。
   144 按:感應,《史略》作“□”。見第270頁。
   145 按:堅,《史略》誤作“聖”。見第270頁。
   146 按:趣畜,《史略》作“□”。見第270頁。
   147 按:遇影,《史略》作“□□”。見第270頁。
   148 按:菩提,《史略》作“□”。見第270頁。
   149 按:極,《史略》誤作“無”。見第270頁。
   150 按:多朕,《史略》作“□”。見第270頁。
   151 按:板,《史略》作“(板)”(補字),然原本不缺。見第270頁。
   152 按:彫,《史略》脫,見第270頁。
   153 按:臣民:《史略》作“□□”。見第270頁。
   154 按:看,《史略》誤作“若”。見第270頁。
   155 按:此缺字《敘錄》錄作“仰”。
   156 按:慾遂良緣,廣脩猩疲妒仿浴氛`作“慾遂良緣□之脩校啤薄R姷271頁。
   157 按:燒結祕密,《史略》作“□□□□”。見第271頁。
   158 按:披典必全于大藏,《史略》誤作“披□□□之大藏”。見第271頁。
   159 按:干,《史略》誤作“千”。見第271頁。
   160 按:懇上於,《史略》作“□□□”。見第271頁。
   161 按:設供,《史略》誤作“供設”。見第271頁。
   162 按:齋僧之,《史略》作“□□”。見第271頁。
   163 按:宇,《史略》誤作“中”。見第271頁。
   164 按:於尊容,《史略》作“□□□”。見第271頁。
   165 按:然斯敬心,《史略》作“□□□”。見第271頁。
   166 按:從“悉竭精罩畱敝痢盎鶚I泰定”一大段文字,《史略》所錄殘缺過甚。其曰:“悉竭精罩M可詳悉…………願……宗皇帝超昇三界四生達一真之……默助無為之化潛……子之孫,益昌益盛。又願……基業泰定”,見第271頁。省略號(……)為《史略》原有。
   167 按:之風國本,《史略》作“□□□□”。見第271頁。
   168 按:宗社,《史略》作“□□”。見第271頁。
   169 按:方期奠,《史略》作“□□□”。見第271頁。
   170 按:以下據TK164之殘頁配補錄文,見第40頁。
   171 按:祈,《史略》誤歸上句。見第271頁。
   172 按:徴,《史略》誤作“微”。見第271頁。
   173 按:長,《史略》誤歸上句。見第271頁。
   174 按:神聖,《史略》誤作“□□□□”。見第271頁。
   175 按:□,原字漫漶,《敘錄》錄作“讀”,似是。見第21頁。《史略》錄作“續”,誤。見第271頁。
   176 按:後缺12句,六行。
   177 俄TK185,第4冊第165頁。
   178 按:《敘錄》作幾。見第23頁。
   179 按:广+吊,《敘錄》錄作“席”,非是。見第23頁。蘇州大學王繼如教授認為,此字為“厚”字之訛。
   180 俄A26,第5冊第313-315頁。
   181 按:文前所抄,題作“立志銘心誡”。
   182 按:原文如此,似有誤。
   183 俄A38II,第5冊第359頁。
   184 俄B2,第6冊第14頁。
   185 俄TK137,第3冊第192頁。
   186 俄TK267,第4冊第354頁。
   187 俄TK271,第4冊第363頁。
   188 按:此十字僅存其半,乃據字形及文義錄。
   189 俄TK304,見第5冊第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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