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幢佛学教育网 佛学指导 金刚经专集         累计点击:8236次 上次访问:17/11/25 06:20 搜索   
金刚经持验录



许添诚  集

金刚经持验录序

  释尊应世,拯迷救苦,说法八万四千,度人三根普被,一言以蔽之:“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也。修学佛法的最高意义,即在了生脱死,圆证菩提。以小乘无学位而言,不到无漏慧不为功;以大乘三菩提而言,不达般若不能“事究竟”。此所以《大智度论》赞为:“诸佛及菩萨,能利益一切,般若为之母,能出生养育。佛为众生父,般若能生佛,是则为一切,众生之祖母。”《智论》又云:“诸佛及菩萨,声闻辟支佛,解脱涅槃道,皆从般若得。”
  明朝莲池大师著《竹窗随笔》,其中有篇文章,引《增壹阿含经》:“佛言戒律成就,是世俗常数;三昧成就,亦世俗常数;神足飞行成就,亦世俗常数;唯智慧成就,为第一义。则知戒定慧等三学,布施等六波罗蜜,唯智慧最重,不可轻也,唯智慧最先,不可后也,唯智慧贯彻一切法门,不可等也。”
  “般若波罗蜜”,在修持解脱的历程,可说居于破迷启悟、转凡入圣的第一关。虽然《智论》说到:“若不见般若,是则为被缚;若人见般若,是亦名被缚。若人见般若,是则得解脱;若不见般若,是亦得解脱。”然而修学趣证“般若”,亦有方便施设,即经过“闻、思、修”,从文字般若,起观照般若,而证实相般若。如龙树菩萨于《中论》云:“若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也,是以善学般若者,皆应常时读诵,多闻薰习,观理照事,事理相即,而后庶几近乎,相即无相,无相实相,能所两忘,圆融不二也。如此方可名为善于持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经云:“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也,是则名为:真实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高雄凤山许添诚居士,正信正行优婆塞也。有感于《金刚经》对学佛者之重要,为劝人生信,乐于持诵,特将历代持诵者的灵验录,译成白话语体文,便于现代人传阅,用广流通,阐扬正法。在《慈云杂志》发表以来,广受读者喜爱。添诚居士之发心,可谓深得“如来善护念‥‥‥善付嘱‥‥‥”者也。兹以编辑出书,征序于朽衲,特略述“般若”之胜义,用以赞喜流通,是为序。

七十六年六月 宏印于嘉义市宝华佛学院


自  序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自鸠摩罗什三藏法师于姚秦弘始四年(公元四○二年)译出后,在中国非常盛行,历来各宗高僧硕德无不竭力弘扬此经,注疏讲解的很多。唐宋以来注解金刚经的不下百余家,再加元明清各代的注解,更不知凡几。近数十年来,佛学界讲经的法师,不论他学的是那一宗,没有不讲解金刚经的,于此可见此经流通之盛了。也因此,金刚经已成为佛教中读诵、书写、受持、流通最广的一部经典。
  佛法有五乘的差别,世间的人、天乘法,属于有漏的福业;但求自了的声闻、缘觉乘法,则偏于一己的解脱,这些都不是究竟的佛法,唯有修菩萨行的大乘法,才是佛法的心要。菩萨行即是六度、万行,然万行不离六度,而六度又以般若为主。
  经云:“五度如盲,般若如眼”。实践五度,假如没有般若为导,必定住于相,住于相则只成为人、天有漏福报,要想圆满佛果,那是做不到的。所谓“布施无般若,惟得一世荣,后受余殃债。持戒无般若,暂生上欲界,还堕泥黎(地狱)中。忍辱无般若,报得端正形,不证寂灭忍。精进无般若,徒兴生灭功,不趣真常海。禅定无般若,但行色界禅,不入金刚定。万善无般若,空成有漏因,不契无为果。”
  万行若以般若摄导,始能达到究竟佛果,所以说般若波罗蜜是诸佛母。心经云:“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金刚经》云:“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金刚经》实为绍隆佛种,传受心印之无上法宝也。
  《华严经》云:“忘失菩提心,修诸善法,是名魔业。”
  经云:“修行不发菩提心,譬如耕田不下种,纵刻刻发世间善愿,经于恒沙劫,不如暂发菩提心。”十方诸佛皆因发菩提心而成佛,所以真正修学大乘佛法的人,必须发菩提心。《金刚经》以大悲利他的菩提心为本,大家当依此经所说──“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信解受持这般若大法,立大志愿,起大悲心,以根本解脱的无余涅槃去拯救众生,同趋无上菩提。
  《金刚经》为大般若经六百卷的一卷,禅宗五祖弘忍大师教人受持此经即可见性。六祖惠能大师聆闻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因而大彻大悟。其后,禅门更藉此经印心,净土宗诸祖并劝上根人受持此经,以期上品往生。持诵《金刚经》遂成为佛门中不可缺少的日课之一。
  此经为世尊金口宣扬,历代以来,持诵获得灵验的人不可胜数,《历代持验纪》中,均确切可征。这些感应事迹包含延寿、回生、消灾免难、超荐、解冤、愈病、生子等等。持诵功深,临终预知时至,沐浴端坐,或异香满室,或天乐盈空,种种祥瑞,屡屡可见;至若悟彻心源者,亦有所闻。
  《历代持验纪》中,由于年代久远,用字行文有异于今日,不易阅读。再者,有些人不见感应事迹,则信心不坚定,缺少读诵兴趣,这就是笔者撰写本书的动机。
  《金刚经》为最上乘法,阐扬般若相应的大悲妙行,功德甚深广大,持诵若有灵应,乃至诚所感,佛力加被之故。倘若读者由此而生敬信之心,乐诵不倦,道心持久,实在是笔者最大的期望和心愿。
  禅宗六祖惠能大师闻《金刚经》而大彻大悟,传为千古佳话,载《六祖法宝坛经》。《历代持验纪》中,除《金刚般若经灵验传》外,余书俱未记录其事,大概认为《坛经》乃人尽皆知,所以将其省略。但是未曾读过该书的人,就无从知悉了,岂非一大憾事!故特于《坛经》中节出六祖得法之因缘,置于篇首,以为劝化之一助。
  印光大师说:《金刚经》,乃发菩提心,行菩萨道者,遍修六度等之轨范,以经文简略,但举布施为例耳,若不住色声香味触法行布施等,故能度脱一切众生,而不见能度之我,与所度之法,并受度之众生相,则四相不生,三心叵得,无所住而生心,无所得而作佛矣。以故受持四三二一句者,功德难宣;持全经者,又何待言!是以自古至今,人多读诵,其顿悟自性,彻证唯心,生预圣流,没归安养者,何可胜数!其次则消除罪业,增长善根,转祸为福,即愚成智者,更加多多也。”咸盼读者读完本书后,发至诚心恭敬受持,现世之中,灭无量罪愆,消除业障,增长福慧,获最胜福田。若能更加念佛回向,决定往生西方,未来必证菩提。
  《金刚经》先后经过六次翻译,译笔虽各有不同,而皆不将经文分章分节。梁昭明太子不会经旨,竟将之分为三十二分,违背佛意之罪甚大。因此,持诵时,分章分节所增添文句,不应诵念,直读经文即可。
  此持验录,原依许止净居士所述,刘契净居士所注之《金刚经功德颂》而译,连载于《慈云杂志》,后来乐崇辉居士又交给我《续藏经》中有关《金刚经》的历代持验纪,并且吩咐我继续译写,该资料共搜集八本书。
  笔者将这些资料经过分类整理、译成白话、润饰、誊抄等过程,费了不少的心血,才能继续在《慈云杂志》与读者见面。现在连载已毕,乐居士要将它结集成册,交由大乘精舍印经会印行,这就是本书成就的因缘。
  《金刚经功德颂》将念诵的感应事迹,按其性质,分为十篇。为使读者拣阅方便起见,酌增为十二篇,并于书末另附“人名笔划分类目录”,俾能易于查阅。
  本书之成,家兄许添记老师功不可没,他任教于云林县台西国中,本书中多篇文稿大都由他润饰,并提供宝贵意见。内人及笔者服务于农民银行的部分同事,他们都帮忙誊抄。最重要的是我的启蒙老师──乐崇辉居士,他引导我进入佛学的领域,鼓励我、帮助我完成此书,特此谨致谢忱。

许添诚 谨识
中华民国七十五年八月于凤山



禅宗六祖惠能大师成道因缘

  惠能大师,唐朝岭南(广东省)新州人,父名卢行绰,原为唐朝官吏,本籍是范阳,被贬谪到岭南,母亲李氏。大师生于唐贞观十二年(公元六三八年)戊戍岁二月八日子时,诞生时毫光腾空,异香满室。
  次日黎明时分,有两位异僧来访说:“你昨晚生下的孩子与佛法有缘,故特地来为他命名,应该称为惠能。”他的父亲问说:“为何取名惠能?”异僧说:“惠就是以佛法惠施众生,能就是能作佛事。”说罢辞出,便不知去向。
  大师出生后即不食母乳,夜间有神人灌以甘露。大师的幼年坎坷,父亲早逝,遗下老母及孤苦的他,母子迁移到南海,靠著售卖柴薪维生,过著艰难贫苦的日子。
  有一天,他为顾客送柴到客店,当他准备走出门外时,看见一位客人在诵经,他一听到客人读诵的经语,便豁然开悟,于是就问那位客人说:“请问您诵念的是什么经?”
  客人说:“金刚经”。
  大师又问:“您是从那里学来的?为何要持诵这部经典呢?”
  客人说:“我是从蕲州黄梅县东禅寺那里学来的。该寺是由禅宗五祖弘忍大师主持教化的道场,跟随他参学的门人有一千多,我就是到该寺礼拜而听受此经的。五祖大师经常劝出家众及在家众说:‘只要持念金刚经,就自然能够见到自己的自性,直下了悟成佛。’”
  大师听了之后,由于宿昔的因缘,又承蒙一位客人赠送他十两银子,足以安顿他母亲的衣食问题,然后到黄梅县去参拜五祖。
  五祖问:“你是何方人?来此想求得什么?”
  大师回答说:“弟子是从岭南新州来的,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作佛。”
  五祖说:“你是岭南人,又是獦獠,怎能作佛?”
  大师说:“人虽有南北的差异,佛性那有南北之分?獦獠身与和尚身虽有不同,可是佛性又有什么差别呢?”
  五祖本来还想再说,但是看到徒众围绕在左右,就说:“好!那你就跟随大众去做事吧!”
  大师又启禀五祖说:“弟子自心常生智慧,念念不离自性,就是福田,不知您要我做些什么工作?”
  五祖说:“这獦獠的根性锐利。”就告诉大师说:“你不要再说了,就到槽厂去做事。”便有一位行者叫大师砍柴踏舂米碓,就这样过了八个多月。
  有一天,五祖召唤所有的徒众,对他们说:“生死事大,你们终日只求有漏福田,却不求出离生死苦海。假若自己的本性迷昧了,福报能够解脱得了生死吗?你们各自观照自己的智慧,看取本心的般若之性,作一首偈颂,拿来给我看,若能悟得大意,我就将衣法传付给他,作为第六代的祖师。用思量分别心是没有用的,如果明心见性的人,一言之下即可明白。纵然抡刀上阵之时,也可以见得到的。”
  徒众听完吩附,退下以后,大家计议说:“我们不必静心用意作偈了,神秀上座现在是我们的教授师,不用说,他必定会得到祖位的,我们何必枉费心力作偈颂呢?”众人听到这些话后,都打消了作偈颂的念头。
  神秀心想:“大众所以不作偈颂,大概认为我是他们的教授师,我应当作偈呈给五祖,要不然五祖如何知道我心中见解的深浅呢?我呈偈的原意,本来是想向五祖求法印证,倘若只是为了想做祖师,这和一般人想夺取圣位,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是我若不作偈呈给五祖,终究还是得不到五祖的传法,这真是令我太为难,太为难了!”
  五祖住的堂前,有走廊三间,本想在墙上请供奉卢珍来画楞伽经的变相,及五位祖师的血脉图,藉以流传供养。
  神秀将偈作好以后,很多次想呈给五祖,但是每次走到堂前,总是心中恍惚,遍身流汗,因此而作罢。前后经过四天,到过堂前十三次,仍然不敢呈偈。
  这时,神秀心想:“不如把偈写在堂前走廊的墙壁上,让五祖自己去看,假如他认为很好,那我就出来向五祖礼拜,承认是我作的。他若说作的不好,那就枉费我这几年受人礼拜,还修什么道呢?”
  神秀在当天晚上三更时分,不让别人知道,独自手持灯笼,将偈写在南廊的墙壁上。偈语是: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写好以后,就回寮房,他又想:“五祖明天早上看到偈后,如果欢喜,那就是我与禅宗的心法有缘。如果五祖认为不好,这是我宿世业障太重,不能得到以心印心的妙法。五祖的心意令人难以测度!”他在房中左思右想,坐卧不安,这样一直到五更。
  这时五祖已知神秀仍末开悟,不见自性。
  天亮后,五祖准备叫卢供奉在南廊的墙壁上画图相,当他抬头看到偈颂时,就对卢供奉说:“不必画了,偏劳你那么远来而没有画画。金刚经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现在留下这首偈颂,让大家诵持。倘若依此偈去修行,可以免堕三恶道,得到大利益。”
  随即吩附焚香礼敬,并告诉门人说:“你们可以持诵此偈,依照此偈去修行,就可见性。”大众念著偈颂,连称甚妙。
  到了三更时分,五祖召唤神秀入室,问说:“南廊上的偈颂是你作的吗?”
  神秀回答说:“确是弟子所作,不敢妄求祖位,只恳求您大发慈悲,看弟子有没有少许的智慧?”
  五祖说:“你作此偈,尚未见性,只到门外,未入门内。依你这般见解,要觅无上菩提是得不到的。无上菩提必须言下见到本心、见到自性。自性原是不生不灭的,在一切时中,念念自见万法圆融无碍,毫无滞塞不通之处,一真,一切皆真,万境如如不动。这如如不动的心,才是真实的。若能有这般见地,就是无上菩提的自性。你回去再想一两天,再作一首偈颂,拿来给我看。若得入门,就将衣法传付给你。”神秀作礼而退。
  经过数日,神秀作不出偈颂,心中恍惚不安,行住坐卧都不得安宁。
  又经两日,有一位童子从惠能舂米的房子走过,口中唱著神秀的偈颂:“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惠能一听,便知此偈未见本性,虽然未蒙教授,但是早已明白大意,遂向童子说:“你念的是什么偈颂?”
  童子说:“你有所不知,五祖大师曾说过,生死事大,想将衣法传付门人,故叫所有徒众作偈颂,若能了悟大意,就将衣法传付给他,成为第六代祖师。神秀上座在南廊的墙壁上,写了一首偈颂,五祖叫所有的门人诵持,说依此偈修行,可以免堕三恶道;依此偈修行,有大利益。”
  惠能说:“我也想要诵持,我在此踏碓舂米已有八个月了,未曾走到堂前,请你引我到偈前去礼拜好吗?”
  童子遂引领惠能来到偈前礼拜,惠能说:“我不识字,请你为我读诵。”
  这时,有一位江州别驾,名叫张日用的,他高声读诵,惠能听完后,告诉张别驾说:“我也有一首偈颂,想请你帮我写上去。”
  张别驾讥嘲的说:“你也会作偈颂?真是稀奇!”
  惠能向张别驾说:“想要学习无上菩提,不可轻视初学的人。往往低下的人,却有最高的智慧,而那些高尚的人,有时也会埋没了智慧。轻慢人是有无量无边罪业的。”
  别驾说:“不错,那么你就说出你的偈颂,我帮你写好了。倘若得到衣法,要先来度我,可别忘了哦。”
  大师的偈颂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寺中所有的徒众对这首偈颂无不惊讶万分,互相赞叹的说:“真奇怪!人不可   貌相啊,还没有多久,竟使他成为肉身菩萨了。”
  五祖这时从禅房里出来,得知此事后,见徒众惊怪,惟恐惠能受人暗算,遂拿  鞋擦掉墙壁上的偈颂,故意宣称:“此偈也还没有见性。”大众都信以为然。
  五祖独自来到碓坊,看到惠能腰上系著一块石头在舂米,就说:“求道的人,为法而不顾惜身命,是应当如此的。”
  接著问道:“米熟了妈?”
  惠能回答说:“早就熟了,只是还没有筛呢?”
  五祖就用锡杖敲击石碓三下,然后离去。
  惠能明白五祖的心意,深夜三更时分,来到五祖的禅房,五祖用裟袈遮围,不让别人知道,为惠能讲说《金刚经》,讲到了“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大师豁然大悟,知道一切万法不离自性。
  惠能禀告五祖说:“我真料想不到,自性本来是清净的,原是不生不灭的,本来是具足无缺毫无动摇的,自性竟能生出万法。”
  (原文:惠能言下大悟,一切万法不离自性。遂启祖言: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五祖知道惠能已经开悟,见到自性,就说:“若不认识本心,学法是没有益处的。若能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就是大丈夫、天人师、佛。”
  五祖传受以心印心的顿教法门,并将衣钵传给他,说:“你现在就是第六代祖师,要善自护念,广度一切有情众生,将佛法流布于未来,不要使它断绝。”
  五祖传法已毕,又说偈:
  “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
  无情亦无种,无性亦无生。”
  五祖对他说:“从前初祖达摩大师刚来中国时,传法师承不为世人所相信,所以才将衣钵作为信物,代代相继嗣承。正法则是以心传心,皆令学道之人自悟自解。自古以来,诸佛所传的就是自性本体,历来祖师相传的都是自性本心。衣钵是争夺的祸端,只传到你为止,不可再传。倘若再传下去,则你的生命就好像悬丝那样的危险!你必须赶快离开此地,因我怕有人要害你。今后佛法将由你发扬光大,你离开以后,要往南走,但不宜急著弘扬佛法,因为法是要从难中兴起的。”
  六祖大师拜辞了五祖,一路向南行,两个多月后,到了大庾岭。后面有好几百人在追赶,想要夺取衣钵。其中有一位僧人,俗姓陈名叫惠明,曾任四品将军,性情粗暴,他走在众人之前,赶先追上了惠能。
  六祖见状,就将衣钵放在石头上,说:“这衣钵是历代祖师传承的信物,怎可用暴力来争夺?”于是隐藏在草丛中。
  惠明赶到,看到石头上的衣钵,想伸手去取,但却拿不动,于是大声喊叫:“行者!行者!我是为求法而来,不是为衣钵而来。”
  六祖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趺坐在石头上,惠明向他作礼后说:“希望行者为我说法。”
  六祖说:“既然为求法而来,就该屏除一切攀缘心,勿生一念,我才为你说法。”
  惠明遵照六祖的嘱咐,默然良久。
  六祖说:“不思量善,不思量恶,正在此时,那个是明上座的本来面目?”惠明至此言下大悟。
  (第一公案原文:“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
  惠明又问:“从上代祖师传下来的密语密意之外,还有其他比这更妙的吗?”
  六祖说:“跟你讲的就不是秘密了,若能返观内照,妙法还是在你身边。”
  惠明说:“我在黄梅这么多年,实在还没有省悟自己的本来面目,承蒙行者的指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现在您就是我的师父了。”
  六祖说:“你既这样谦下,我们都是同师黄梅五祖,你要善自护持,勿令退失。”
  六祖后来到了曹溪,又被恶人追逐,只好在四会的猎人队中避难,前后经过十五年的岁月。
  仪凤元年丙子正月八日,六祖来到广州法性寺,正逢印宗法师讲《涅槃经》。讲经时,有风吹动幡旗,一僧说这是“风动”;另外一僧说这是“幡动”,彼此争论不已。六祖走向前去,告诉他们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仁者你的心动啊!”
  大众听了都感到惊异。印宗法师就请六祖到上座,征诘宗门奥义,见师言简理当,不由文字,印宗法师说:“行者一定不是个平常人,我久闻黄梅的衣钵南传,不知道是不是您?”
  六祖谦称:“不敢当。”
  印宗法师立即向六祖叩头顶礼,请他将五祖所传的衣钵出示给大众看。
  正月十五日,印宗法师在光孝寺集合四众弟子,为六祖大师举行剃度仪礼,且自愿拜他为师。
  二月八日释迦牟尼佛出家曰,集聚高僧大德为六祖授具足戒。西京智光律师为授戒师,苏州慧静律师为羯磨师,荆州通应律师为教授师,中印度耆多罗律师为说戒师,西印度密多三藏法师为证戒师。
  六祖受戒的戒坛有一段因缘:刘宋时代有一位求那跋陀罗三藏法师,创建了这座戒坛,坛上竖一石碑,且曾预言:“后世当有一位肉身菩萨于此受具足戒。”
  梁武帝天监元年(公元五○二年),印度智药三藏法师航海而来,看到这法坛与石碑,将从印度带来的菩提树栽植在坛边,并立碑预志说:“一百七十年后,当有肉身菩萨在这菩提树下,开演上乘佛法,广度无量众生,真是传佛心印之法主也。”
  次年春天,六祖辞众欲归曹溪宝林寺,印宗法师与僧俗一千多人,送到曹溪,当时荆州通应律师与学者数百人,依师而住。
  六祖到曹溪宝林寺后,看到殿宇讲堂狭窄,不能容纳那么多人,想予以扩建,就去拜访当地地主陈亚仙说:“老僧想向施主化一坐具之地,不知道可不可以?”
  亚仙说:“和尚的坐具有多大?”六祖拿出坐具给他看,亚仙欣然答应。
  这时,六祖把坐具一展,尽覆曹溪四境,并有四大天王现身,坐镇四方。如今的天王岭,就是因此得名。
  亚仙目睹这奇妙的境界,就告诉六祖说:“和尚您的法力广大,但是我高祖的坟墓都坐落于此,将来建塔时,希望予以保留,其余土地愿意全部捐献,永远做宝坊。此地乃是生龙白象来脉,建造时只可平天,不可平地。”后来的建筑都是依照陈亚仙的话去做。
  六祖大师随即在菩提树下,开东山法门。六祖大师在城中大梵寺,向韶州韦刺史与官僚、徒众说法:“我在黄梅得法后,受尽种种艰难苦楚,生命像悬丝般的危险。现在能与韦璩刺史和各官僚、僧人、比丘、比丘尼、老道、居士聚会一堂,这都是我们多生多劫的缘分,也是过去生中供养诸佛,同种善根,才能听闻如上所说顿教的法门,和我得法的因缘。”
  以上是笔者依据《坛经》“行由品第一”以及六祖入室弟子法海禅师所撰写的《六祖法宝坛经略序》,略述六祖的生平及其得法因缘。六祖原是一个不识字的沙门,因闻《金刚经》而悟道。他所说的法,由门人法海禅师、神会禅师等予以整理,成为《六祖法宝坛经》,这是禅宗无上宝典。坛经所发挥的道理,自如来性海中流出,一言一语,不离自性。释德异说:“《坛经》者,言简义丰,理明事备,具足诸佛无量法门。一一法门,具足无量妙义;一一妙义,发挥诸佛无量妙理。”《坛经》是实相般若,可以开学人的大智慧,启发菩提心,与《金刚经》脉络相连,二书如能同时读诵受持,更易融会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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